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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望舒与施蛰存的书缘

发布日期:2019-12-01 18:31:46

戴望舒(1905年11月15日-1950年2月28日)

施蛰存(1905年12月3日-2003年11月19日)

[轻书词]

在吉海六月梅雨季节的一个下午,我想我已经很久没有出去找旧书了,所以在雨中去了复兴广场的犀牛书店。这家二手书店坐落在老式洋房里,在上海书友会中享有很好的声誉,如果你经常去购物,你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。当我到达犀牛书店时,雨越来越少了。我走过装满书盒的过道。店主肖壮正坐在过道里,头埋在互联网里。正当我在书架上拿书的时候,有一个电话,我向书店的后面走去。突然,我发现犀牛后面有一个小仓库。打完电话后,我进去翻找了一遍。除了说“书里面的价格很高”,我可以自由选择。

我欣喜若狂地发现了王小贱的书《在旧书店里浏览旧书》(中国文学历史出版社,1994年9月)。事实上,我已经有了这本书的另一个版本。这次我又买了一本,因为我对这本书有难忘的记忆。正是这本书把我带入了旧书的世界。施蛰存的两篇文章是《在旧书店里买旧书》的第一部分。其中,《购买旧书》写于1934年2月。它最初发表在施蛰存主编的《现代》杂志上。后来,它被选入施蛰存的散文选集。这篇文章写的是施蛰存早期购买西方文献的经历,包括法文版的《魏尔伦诗》:

“鲁鹏天府舒庄,老板是广东人,曾在外国军舰上当过厨师。他对书了解不多。所以他不会要求很高的价格。我的朋友戴望舒曾经以10元的价格从他那里买了一本魏尔伦诗集的三色插画。这真是一笔便宜的交易。说到这本魏尔伦诗集,有一个好故事。王舒买了这本书后的一天,他遇到了一个自称是埃弗龙剧院经理的外国人。他前一天还在天府书店买了这本书,第二天就买了下来。直到那时,他才知道它已经卖了。他向书店老板要了王叔的地址,所以他开始喜欢上了。我们不知道这个男的也是‘书妓’,现在他和妻子在豫园路开了一家二手书店……”

《魏尔伦诗集》最初是戴望舒买的,后来是施蛰存买的,后来是鲁浩买的。那么,魏尔伦的诗集有多精彩呢?鲁浩在《北山楼西文献集》一文中详细描述了这一点:

“这套彩色皮革服装中印制了六套诗集,即:poems saturmiens(1914)、labonne chanson (1914)、fetes galantes (1915)和parallel ment(1915)。1921)、jadis naguere (1921)和amour (1922),由librairie albert messein paris出版。每本书都印有“印刷说明”。我请石康强先生帮我翻译:“日本报纸印了50份,其中只有一套插图,由艺术装帧商勒内·基弗发行,巴黎西格街18号,1-50号;小牛皮印版500份,编号为51-550。这个豪华版再也不会印刷了。“每本书都有一个编号,这六首诗的编号不同,每本书的彩绘插图作者也不同……”

保罗·魏尔伦是法国著名诗人。他于1844年出生在梅斯,五岁时随父亲搬到巴黎。高中毕业后,他被法学院录取学习,然后在一家保险公司和巴黎市政府工作,并开始在巴拿马学校的刊物上发表诗歌。在巴黎公社期间,他担任公社信息办公室主任。革命失败后,他和诗人蓝宝去了英国和比利时,并因枪杀蓝宝喝醉而被监禁两年。出狱后,他做了一名高中教师,并尝试务农。晚年,他失去了所有的财产,四处游荡。1896年,他因病去世。魏尔伦写过十多种诗集,如《土星选集》(1866)、《快乐地图》(1869)、《无题罗曼史》(1874)和《智慧诗集》(1880)。他的诗论《诗歌艺术》被认为是象征主义诗歌流派的纲领。魏尔伦以其叛逆的诗歌风格在法国诗坛赢得了很高的声誉,伤感而不伤感。

戴望舒是什么时候把这本魏尔伦诗集送给施蛰存的?在北山大厦西侧的文献收藏中,鲁浩这样描述:“史先生和戴望舒是同学和好朋友。当他们在震旦纪学习时,他们共用一间厢房,和法国牧师一起学习法语。早年,他们沉迷于法国象征主义诗歌。魏尔伦是他们最喜欢的诗人。戴望舒还翻译了许多魏尔伦的诗。戴望舒后来把这套书送给了史先生,这是对他们友谊的纪念……”

据戴望舒的女儿戴苏勇说,抗战胜利后,戴望舒和家人从香港回到上海,并与老朋友施哲村取得了联系。他是由著名翻译家周徐良介绍的,并被聘为上海师范学院中文系教授。同时,戴望舒也是暨南大学的西班牙语老师,住在新陆村11号。1947年7月,戴望舒因支持暨南大学学生爱国民主运动而被学校开除。1948年5月,戴望舒参加了一次教授罢工。上海师范学院的校长向当局报告,理由是他与共产党有往来。结果,戴望舒被当地法院传讯并通缉。作为最后手段,戴望舒不得不再次带着家人去香港。这时,戴望舒给了施蛰存《魏尔伦诗集》。

五十年后,施蛰存送给鲁浩《魏尔伦诗集》。鲁浩当时是《文薇邮报》的编辑,忘记了他和施蛰存的友谊。至于施蛰存赠送的《魏尔伦诗》,鲁浩的记载相当详细:

“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,施蛰存先生已经开始完成他的工作。他的工作之一是在死前传播他的书...那时,我和几个朋友经营一家小书店。史先生曾经说过,他想处理掉所有的西方文件,让我来选择。其余的寄售于一家小书店...那天下午,史先生一个接一个地向我介绍他的西方旧书。轮到这套书出现了。虽然我一个法语单词都不懂,但这本书里的每首诗都有丰富多彩的图画。太美了,我一见钟情,情不自禁。然而,史先生抚摸着这本书说:“这本书暂时还很难寄给你,一两年后还会保存下来。”。果然,两年后,我收到了史先生的一封信。信上说:“魏尔伦诗集可以寄给你。天气转好后,带个包来拿。”送这本书时,我请史先生在书上写几个字作为纪念。他说几天后他会再写一段,但他从未写过。"

施蛰存90多岁后,去世前将他的书散落一地。那时,他是聋子,不得不依靠放大镜阅读。当时,施蛰存的兴趣已经转移到石碑上的铭文和小古董上。他把一些珍贵的旧书寄售给朋友和学生。例如,他把大部分关于汉字的书送到了台湾中文学院,把陈艳龚的刻本书《包唐焱》送到了中国师范大学图书馆,把一些英语书送给了李欧凡等年轻学者,把法语书送给了石康强,还有耶鲁大学的孙康一,比如《小谭乐室收藏百首家庭诗》、《所有芬芳的诗》和《女士的诗》。

回忆过去,一个老朋友的故事从未消失。

(姚益铭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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